每年的“六一兒童節”是孩子們最快樂最期待的節日,也是一群特殊的家長最哀傷的日子。
這一天,在“寶貝回家”網站的家長QQ群之中,一條條都是不忍看的悲傷文字。
這個群裡,有用了24年尋子成功的郭剛堂,也有至今還未找到孩子的王傑、唐蔚華夫婦。
圖|唐蔚華和兒子王磊
23年來,這對上海夫婦不惜傾家蕩産、債台高築,從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可能找到兒子的機會。
一、好心收留的“狼”
1999年8月26日,這是唐蔚華夫婦一生難忘的噩夢。
這天一早,王傑去考駕照,唐蔚華帶着4歲的兒子王磊來到店裡。
他們在上海虬江路電子市場開有一家二手電器商行,唐蔚華剛剛到店裡就接到了王傑的電話,他說自己忘了帶身份證,讓妻子趕緊送過去。
唐蔚華将兒子交給了店員照看,自己回家給丈夫拿身份證。
離開之前,唐蔚華囑咐兒子:“磊磊你要乖,和哥哥姐姐們玩一會,媽媽有點事兒要去辦。”
王磊很乖地點了點頭。
圖|乖巧可愛的王磊
唐蔚華沒有想到,這會是兒子被拐之前她對兒子說的最後一句話。也許出于母親的不安預感,她在離開之前回過頭看了兒子一眼,兒子那時候正坐在店門口的凳子上玩着玩具,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
沒想到唐蔚華取到身份證剛剛來到駕校門口,就接到了女店員小梅打來的電話,焦急地告訴她王磊不見了。
小梅說話的時候斷斷續續,又怕又急,原來王磊是被店員路順東帶出去上廁所了,已經一個小時還沒有回來。其他店員不放心,到處尋找都找不到兩個人。
聽到孩子丢了的消息,唐蔚華精神崩潰了。
唐蔚華3歲喪母,所以深知沒有母親的孩子是有多孤獨、傷心。她1995年生下兒子後,對兒子百般疼愛,很少讓兒子離開自己。
在王磊被拐三個月前,唐蔚華因為左腹劇痛去醫院診治,醫生診斷後當天晚上就給她做緊急手術,一側的卵巢被切除,同時又做了結紮。
王磊是唐蔚華唯一的孩子,無論過去,還是将來。
經過警方查證,王磊确實是被路順東拐走了。這個消息讓唐蔚華極度憤怒,因為路順東是他們夫妻倆善心留下的,從來沒有一點虧待過他。
生下兒子後,電器店的生意忙不過來,唐蔚華就想雇幾個員工來幫忙。
一天,路順東來到店裡應聘,他告訴唐蔚華自己是1978年生的,來自廣西,為了讨生活一個人來上海闖蕩。
路順東連普通話都說得磕磕巴巴,唐蔚華問他會做些什麼,路順東說自己能吃苦。路順東的條件确實達不到唐蔚華的要求,但他看起來落魄又可憐,唐蔚華就答應使用一個月。
一段時間後,唐蔚華委婉辭退了路順東,講話結結巴巴的他實在不适合在店裡工作。幾個月後,路順東又來到了店裡,說自己一直沒有找到工作,連吃晚飯的錢都沒有了,善良的唐蔚華同意他留下來,這是她一生之中做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路順東,21歲,小學文化。
圖|路順東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隻有唐蔚華願意收留什麼都不會的他,而他對唐蔚華絲毫沒有感恩之心,有的隻有恨意。
因為唐蔚華的店鋪生意很好,之前曾經辭退過他,他就有了綁架王磊勒索錢财的邪念。
案發當天,他見唐蔚華外出給王傑送身份證,就拐走了他們的兒子。
王磊一路上都在哭泣,路順東将孩子帶到了千裡之外的羅城,給王家打電話想要敲詐5萬元。
可當時唐蔚華家的電話卻是忙音狀态,他家的座機已經被辦案民警設置了呼叫轉移……
二、找不到遺體,尋不到線索
一個月後,路順東被抓捕歸案,在民警面前,他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始終不願說出孩子到底在哪裡。
警方電話聯系了唐蔚華,唐蔚華高興得一夜未眠。為了第二天去見兒子,她專門換上了一套幹淨漂亮的衣服,在上飛機之前,她還給兒子買了兩套新衣服和一些零食,她甚至想過,如果孩子毫發無傷,她願意原諒路順東。
然而見到了路順東,她依舊沒有見到王磊。
辦案人員告訴她一個殘忍的消息:王磊很有可能已經被路順東推進廣西羅城的小長安河裡淹死了。
唐蔚華腦子裡瞬間空白,抱着給孩子買的零食和新衣服,暈倒在地。
路順東的回答前後矛盾,不知哪句是真話,他要不說孩子已經死了,要不說孩子被賣給了一戶人家,最後又說孩子在廣西某地的一個村子裡……
圖|王磊和爸爸王傑的合影
他用謊言戲耍着這對可憐的父母,而王傑和唐蔚華從來沒有放棄過,隻因他說的一段對話成為王傑夫婦尋找孩子的動力:
路順東:老闆娘,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的。
唐蔚華:你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路順東:老闆娘我對不起你,磊磊他應該不會死,他應該會被水推到岸上的,因為有些地方的水是很淺的。
唐蔚華:我請求你把真相告訴我。
路順東:除非判我死刑,我才會說。我現在人都已經進來了,還能說什麼呢?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路順東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王傑夫婦每個字都反複揣摩。王磊是否有可能被水沖到岸邊,被好心人救下收養?路順東為什麼說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他是不是有同夥,孩子是不是已經被同夥賣了?
唐蔚華已經病倒,王傑幾次前往廣西,在柳州、羅城、融水到處張貼尋人啟事。
羅城公安局刑偵大隊在全縣内發出了協查通報,并且推薦有經驗的漁民幫助他們在小長安河上打撈孩子的屍體。
漁民告訴這位焦急的父親,小長安河一共有9個回流,所以這條河上的屍體是不可能飄走的。1996年,這裡曾經爆發過一次山洪,上遊被沖下來的豬牛屍體,全部都被圈在這9個回流之中。
漁民一次次打撈都沒有結果,王傑不死心,他發瘋一樣在九個回旋之中尋找,他扒開土去聞味道,在河岸上一點點尋找線索。
沒有孩子的遺體,沒有任何血迹或者孩子留下來的衣物碎片。王傑心放下半截,卻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路順東是不是在說謊?他是不是将孩子殺了埋在其他地方了?
王傑在羅城四處打聽,到處查看,他發現這裡有一個糖廠,附近的甘蔗地一片連着一片,看不到邊,看起來是躲避他人埋屍的最佳場所。
圖|王傑年輕時的照片
他就扒着甘蔗地尋找,看到人就詢問最近有沒有發現小孩的遺體,或者聞到什麼腐爛的味道。
他找着,等着,甘蔗收成的時候緊跟着看着,漫山遍野的甘蔗收完了,他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提到這位悲傷的父親,羅城淳樸的民衆和民警無不傷感。
6個月後,王傑回了家。他踏遍了羅城附近的幾座城市,一直尋到了廉江、東莞和貴州,甚至冒着生命危險去接觸人販子,自稱是想要買4歲男童的買家,願意高價買一個孩子。
沒有孩子遺體的消息,對王傑來說已經是個好消息了。他認為路順東沒有将孩子推進河裡,而是賣給了人販子。
唐蔚華和王傑的希望又回到了路順東的身上了。他們多次前往看守所,希望能夠感化路順東,懇求他說出真相。
隻要能找到孩子的下落,王傑夫婦願意不去追究路順東的相關責任。唐蔚華還自己出錢給路順東找了律師,想以此表示自己的善意,她想到的一切能做的都去做了。
三、做,就會有新的希望
2000年1月29日,有人拿着王傑夫婦的尋子消息來店裡找他們,他說他看過一個孩子長得很像王磊,就在貴陽福利院。
2月7日,唐蔚華到了貴陽福利院。這裡的孩子都用期待、甚至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媽媽,你是來找我的嗎?”
唐蔚華看到這一雙雙可憐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她的王磊一樣心痛,她眼中含着熱淚,在孩子中尋找那個長得像王磊的孩子。
終于,一個眼睛大大的男孩子走了出來,頭發卷卷的,額頭也很高,乍一看很像王磊。唐蔚華快步沖過去,仔細打量着這個孩子,但,他不是她的磊磊。
滿懷希望的唐蔚華瞬間頹敗下來,她痛哭不止。
飽受母子分别之苦,一顆心傷痕累累的她看不了這些孩子受苦,她将口袋裡的錢全掏了出來,買了很多禮品送到福利院裡,才帶着一顆失望的心回家。
2000年11月9日,路順東以拐賣罪被上海虹口區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5年。
而王磊此時是生是死還不知道,王傑、唐蔚華夫婦接受不了這個判決結果,他們認為路順東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圖|王磊和母親的照片
此後,他們繼續在大江南北尋找孩子,同時也走上了上訪之路。
人販子尚且能有一處遮風避雨之處,他能毫無性命之憂地度過這15年,路順東甚至還可能在慶幸,隻要自己不說出真相,很快就能等到被釋放的那一天。
而唐蔚華夫婦每一天都在承受着對孩子的思念和虧欠,風雨無阻上百次飛往希望之地,又失魂落魄地回來。
在最開始尋找孩子的那兩年,唐蔚華沒有力氣說話,半夜驚醒後就不能躺下來,會喘不上氣,後半夜就在無盡的淚水之中度過。
至今,王傑夫婦的家中依舊擺放着王磊和家人的合影,這原來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而王磊丢失之後,一家人根本不敢聽到孩子們的歡笑喧鬧,看到其他孩子和父母撒嬌,就會忍不住流淚。
哪怕是看電視的時候,看到少兒節目他們都會立刻轉台。
唐蔚華常常在家中發呆、垂淚。王傑沒有辦法,隻能陪她坐在角落裡,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親朋好友無不擔心,生怕夫妻倆精神壓力太大,最終沖破了最後一絲理性。
王傑勸唐蔚華:“我們倆如果這樣呆在一起,都會瘋掉的。”
唐蔚華身體不适的時候,王傑就獨自前往廣西尋兒,翻山越嶺,走遍各個村寨。他每天都會給妻子打個電話,有的村落地處偏僻,信号微弱,王傑常常要爬到比較高的山頂才能有信号,說話也是斷斷續續。
圖|王磊
有一天傍晚,王傑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頂,手機從口袋裡掉下來摔壞了。還有一次,王傑來到一個閉塞的小村子,在飯桌上,三個當地人覺得他是個有錢人,商量着怎麼搶劫他。另一旁的當地人聽懂了三人的對話,悄悄提醒王傑趕緊逃離。
王傑從不提及尋子的艱苦,他會給妻子一個理由或者借口,讓她一直懷揣着希望。
後來唐蔚華身體好一些了,會和丈夫一起去找,有的時候她也會獨自去尋找。
他們做過一切可以做的事情,下跪哀求,抱怨自責,求助追查……他們甚至開始學習如何取證上訪,開始學習法律。
王傑和唐蔚華不能倒下,他們還有老人要贍養,唐蔚華的奶奶100歲的時候思路還非常清晰,每次見到唐蔚華都要詢問磊磊有沒有找到。
每到王磊生日的那天,家裡的老人心照不宣地煮面條,每個人都是懷揣着無限的酸楚和渺茫的希望為孩子過這個生日。
王傑夫婦還曾經拿出50萬元懸賞孩子的線索,他們還說隻要孩子找到了,就算沒人領取這筆賞金,他們也願意全部捐出來給貧困地區的孩子。
廣西一位辦案民警的話他們一直記在心裡:你們不做,一點兒希望都沒有,做,就會有新的希望!
四、“寶貝回家”治愈絕望
2001年,上海市監獄局建立監管安全長效機制,開展深挖在監餘罪工作。因為王磊一直下落不明,路順東就成為這個工作的重點對象。
幹警們再次對他做思想工作,但路順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隻要提到王磊的名字就閉口不談。監獄對路順東的思想教育工作轉入了長期跟蹤監管。
時任上海監獄管理局的戴迅局長作了批示:全力以赴找到孩子的下落,為此迅速組成專案組,專案組幹警對王傑夫婦說了一句話讓他們終身難忘:孩子的下落一定要做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圖|唐蔚華四處尋找孩子的下落
2004年,路順東又推翻了之前的供詞,說自己以1500元的價格将王磊賣給了柳州的一戶農民家庭。
專案組認為路順東這話有可能是真,民警們根據路順東的交代迅速和柳州縣公安局聯系,聯手尋找王磊。
這麼多年來,這是王傑夫婦希望最大的一次,他們甚至找到人定做了一面錦旗。
而民警經過了多日的苦苦搜尋,最終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專案組壓抑着憤怒再次審問路順東,路順東又一次翻供:我是真的把孩子推進河裡了。
專案組的民警們心中也不好受,他們害怕見到王傑夫婦期待而懇求的眼神。
而王傑夫婦在知道消息之後,還是将錦旗送到了上海監獄管理局,他們知道民警們已經盡力了。
錦旗上面寫着:
真心愛民是老百姓公仆,真情解救我兒恩重如山。
面對這面錦旗,管理局專案組的民警們心如刀絞,其中一名吳警官在接受記者采訪之時,萬分難受地說:
“我很内疚,沒有找到王磊。這面錦旗對我來說就是愧疚和難過。一個人丢了錢,丢了物,時間長了就會漸漸忘記,也是可以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彌補的。
可是,親人的離去,尤其是非正常的離開,而且王磊還是個4歲的孩子,那種揪心,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牽挂,是金錢和任何安慰都難以彌補的。”
路順東的無恥和無賴,讓警方尋找孩子的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2008年11月,心中近乎絕望的唐蔚華加入了“寶貝回家協會”,成為其中一名志願者。
圖|曾經容貌姣好的唐蔚華憔悴不已
她遇到了很多和她一樣丢失孩子的父母,有一戶人家被拐賣了3個孩子,每次和這些悲傷的父母聊天,唐蔚華都非常揪心,也是因為有了大家的同情和安慰,她從恨意之中漸漸走出來。
她開始關注更多被拐的孩子,希望他們能夠早點回家,他們的父母能夠早日走出痛苦。
唐蔚華幫助32歲的嶽随民找到了親生父母,他在5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賣到山東聊城,和父母分别27年。當看到嶽随民和父母重逢相擁的一刻,唐蔚華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王磊一直沒有消息,但唐蔚華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人販子兩次減刑,即将出獄
2010年9月,上海虹口區檢察院以路順東一審判決定性錯誤、量刑畸輕為由,向上級檢察院提請抗訴。
庭審當天唐蔚華早早帶着兒子大幅照片來到法院,在見到路順東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紅了,一直在擦拭着淚水。
王傑被查出了腸癌,難以承受打擊,在唐蔚華的勸說下沒有親自來到現場。
原來電器店的員工小江指出,路順東曾經多次給王傑夫婦打電話索要錢财,都沒有成功。當時的辦案人員将王家的座機設置了呼叫轉移,他們忽略了外地電話打進來會出現“忙音”的情況。路順東以為自己記錯了電話号碼,曾經向店員小江打聽王傑的手機号。
由此可見,路順東剛開始就是有預謀的綁架和勒索錢财,已經構成了綁架罪,而不是單純地拐賣兒童。
圖|唐蔚華王傑夫婦年輕時的照片
證人小江的供詞成為路順東綁架罪成立的有力證據,路順東在法庭上情緒激動,大喊小江的供詞不符合事實。
他稱自己是因不滿工資太低才想要報複老闆,絕非綁架。見形勢不利,他又改口說王磊是被他扔在了外地的火車站,給王傑打電話是覺得愧疚,并非索要錢财。
民警曾對路順東進行過20多次審訊,這是他第一次說将王磊丢在火車站。法官認為,他一再翻供,就說明其根本沒有悔過。
路順東又說,唐蔚華這麼多年在折磨他。唐蔚華一次次來監獄用苦情的方式“逼”他說出孩子的下落,他無法接受。
“我能理解這種失子之痛,但她的兒子沒了,就要把我一輩子都毀了。”
聽到路順東的這些話,唐蔚華連反駁都說不出口,隻能痛苦地搖頭。在場還有其他被拐孩子的父母,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也無法用言語來表述憤怒。
路順東百般狡辯,但除了小江的證詞之外,還有另一個證據。
早在1996年,路順東就在廣西一工地拐走了一個孩子。這個小男孩是包工頭的兒子,他曾經向包工頭索要5000元。為了息事甯人,包工頭沒有報警,把錢給了路順東,路順東是綁架孩子的慣犯!
2012年4月17日,路順東被上海市第二中級法院以綁架罪判處了無期徒刑。
2013年5月,唐蔚華将14年尋子的辛酸曆程寫了下來,14萬字的手稿最終出版成書,名為《承受災難》。
6月,她帶着這本書走進了浙江衛視的節目“中國夢想秀”,她的故事打動了無數的觀衆,夢想助力團立刻表示願意為唐蔚華尋找兒子提供足夠的資金和支持。
因為節目的效應,唐蔚華很快得到了一個線索,有人打電話告訴她,在安徽六安有個孩子是被拐賣來的,孩子送來的時間是1999年,小名叫“磊磊”,年紀和唐蔚華的兒子差不多大。
唐蔚華請對方發來了照片,但這個孩子長得和王磊并不像,好在唐蔚華仔細比對後發現這個孩子是“寶貝回家”之中正在尋找的另一個男孩。
她馬上查找資料,聯系上了孩子的父親,将孩子的照片交給了這位亦是苦苦尋找多年的爸爸,促成了父子二人的團聚。
路順東服刑期間,曾兩次獲得減刑,他将于2022年11月21日刑滿出獄。
唐蔚華得到路順東減刑的消息之後,心中五味俱雜,王磊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單單是路順東的老家,他們就去了近百次,每一次都給路順東母親一筆錢,隻希望喚醒路順東一點點的良知,他們尋子過程之中保留下來的車票和住宿發票加起來已經超過了3公斤。
在“寶貝回家尋子網”的網站上,有這麼一句話:歲月稀釋不了親情的血,距離分隔不開相擁的心,風雨擋不住尋親的腳步,山河擋不住團圓的信念……
圖|王磊和家人溫馨的合影
感人的重聚場景一次又一次讓我們感動地淚流滿面,而團圓背後尚有一批家庭正在經受骨肉分離的痛苦。
我們以光明之心去照亮孩子回家的路,我們也願以良善之心感化真正悔過的罪人。為了讓被拐的孩子們回家,警方和群衆都在竭盡全力,但像路順東這樣的綁匪、人販,在孩子未找到之前,他們是否有資格獲得自由?
如果人販子什麼都不說就可以獲得釋放,如何對得起這些時時刻刻都煎熬的父母,又怎麼對得起一路上為他們加油打氣、向他們深處援助之手的善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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