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記者 王昱 綜合報道

2022年7月21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發布了最新的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其中，帝王斑蝶（Monarch butterfly)首次出現在了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内。

然而早在50年前，帝王斑蝶是北美最廣為人知的蝴蝶，每年以穿越美洲長達4000公裡的壯觀旅程而聞名，遷徙時數量曾多到遮天蔽日的地步。這次被列入紅色名單，意味着帝王斑蝶被正式宣布面臨滅絕風險。

一隻雌性的帝王斑蝶。 維基百科 圖

帝王斑蝶，中文又稱為黑脈金斑蝶、君主斑蝶，是北美地區最常見的蝴蝶之一，也是地球上著名的遷徙性的蝴蝶。成年蝶顔色鮮豔，翅膀上有顯眼的橙色及黑色斑紋，周圍是寬闊的黑色邊框，布有許多白色斑點，這是對捕食者的視覺警告；翅膀的下表面是較暗的橙色，有助于在休息時僞裝成樹皮和其他基質的顔色，以躲避捕食者。

帝王斑蝶每年都會遷徙。在北美洲，它們在8月至初霜向南遷徙，并于春天向北回歸。在澳洲，它們會作有限度的遷徙。雌蝶在遷徙時産卵。到了10月，洛基山脈的群族會遷徙到墨西哥米卻肯州的神殿内。西方的群族會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南部過冬。

“人們很難想象經常出現在他們後院的生物會受到威脅，”領導此次帝王斑蝶評估的安娜·沃克（Anna Walker）說道。她是 IUCN物種生存委員會蝴蝶和飛蛾專家組的成員，也是新墨西哥州生物公園協會的物種生存官員。

然而現實卻是， IUCN 通過調查發現，帝王斑蝶在過去10年中減少了23%～72%（數值落差，取決于具體的測量方法）。

密西根州立大學的保護生物學家哈達德(Nick Haddad)說：“我的研究呈現的情況更糟，自1990年代以來，美國東部的帝王斑蝶數量下降的幅度是85%～95%。我們擔心的是下降的速度，很容易想象這隻蝴蝶會以多快的速度變得更加危險。”

正在吃紫錐菊花蜜的君主斑蝶。 維基百科 圖

IUCN認為，帝王斑蝶受到的威脅來自多個方面。

首先，為給農業和城市發展騰出空間而進行的合法和非法的伐木和砍伐，帝王斑蝶的越冬栖息地遭到了巨大的破壞。這一影響不僅出現于落基山脈以西和加利福尼亞海岸越冬的西部種群中，也出現在分布于美國東部、加拿大以及在墨西哥的冷杉林中越冬的東部種群裡。

其次，在一些夏季栖息地，大量殺蟲劑、除草劑的使用，殺死了蝴蝶和乳草，後者是帝王斑蝶幼蟲的宿主植物。另外，氣候變化也帶來了越來越大的威脅，飓風、幹旱等惡劣天氣在蝴蝶的南部遷徙路線上變得更加頻繁。2020年美國西部的大規模野火就嚴重影響了它們的繁殖和遷徙。

正在吃沼澤乳草的幼蟲。 維基百科 圖

IUCN 還發現，帝王斑蝶的西方種群被研究得較少但面臨着更多風險，它們的數量在近幾十年來驟減了 99.9%，從1980年代的約1000萬隻降至2021年的1914隻。東部種群數量在1996年至2014年期間下降了84%。

杜克大學的生态學家皮姆(Stuart Pimm)接受采訪時說：“這是世界上最知名的蝴蝶之一，如今卻遭到滅絕式的數量下降，要是再不關注，有滅絕之憂。

遷徙中的帝王斑蝶在松樹上休息。 維基百科 圖

不過，美國的野生動物官員尚未根據《瀕危物種法》對其授予聯邦保護。2020 年，美國魚類和野生動物局（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發現帝王斑蝶符合《瀕危物種法》的标準，但不決定将其列入名單，理由是還有其他物種需優先考慮。

此次，IUCN僅評估了1%的昆蟲物種，就将帝王斑蝶列入“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可見其意義重大，目的是向公衆和全球當局傳達保護蝴蝶的迫切需要。

安娜·沃克說：“看到帝王斑蝶及其非凡的遷徙在崩潰的邊緣是令人難過的，但我們仍存有希望。從種植本地乳草、減少殺蟲劑使用，到保護越冬地點和為社區科學做出貢獻，我們都可以發揮作用，确保這種标志性的昆蟲能夠完全恢複。”

責任編輯：徐穎

校對：張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