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中國有名的農村題材小說,《小二黑結婚》絕對是榜上有名,記得小時候趙麗蓉主演的小品,也曾說到《小二黑結婚》這個作品,而當時已經是建國幾十年以後了,仍然還能被人在春晚上提及。甚至,也因為這個作品,它的作者趙樹理一炮而紅,被人和魯迅相提并論,這是為何呢?
該小說是趙樹理的作品,展示了解放區新一代男女自由戀愛的故事,主角是小二和小芹,揭示了農村中舊習俗和封建殘餘勢力對人們道德觀念的束縛,以及新舊兩代人的意識沖突和變遷。而這本小說從1940年出版,半年間就發行了四萬冊,創下了新文學作品在農村暢銷流行的新紀錄。
同時,這也讓整個文壇的知識分子讀者都耳目一新。郭沫若還稱贊到:“我是完全被陶醉了。被那新穎、健康、樸素的内容和手法。誰讀了我覺得都會感興趣的。”它也很快在農民中流傳開來,甚至被當做政治教育和政策的宣傳學習材料,而趙樹理也因此一炮而紅,成為了上個世紀繼魯迅之後最了解農民的作家。這是為何呢?
這就得從趙樹理生活和創作的時代背景來說了。趙樹理是我國上個世紀四十年代一位非常特殊的作家,因為他生活在當時的解放區,先是一位參加革命的建設者和實踐者,長期的參與到農村基層或農村變革的工作中去,最直觀地看到了、接觸到了解放區的農民,在農村變革後農民的命運、心理、情緒的巨大變化,所以,他的作品是自己親身經曆的曆史變革下的文字記錄。
這樣的經曆讓他和上個世界很多的大作家不同。因為,其他作家寫農民,大多是間接總結,比如,魯迅先生筆下的農民,主要是被同情、憐憫的角色。但是,趙樹理雖然也承接了魯迅先生開創的鄉土小說的創作本源,卻是因為深刻的了解、密切地接觸農民當時的生活才寫出作品的。
也就是說,趙樹理對農民的命運、思想、心理都有了深刻的了解。他處在農村大變革的曆史情境中深入地觀察、把握了農民的思想情感,他既深入的懂得舊中國農民的痛苦不僅在政治上受壓迫、經濟上受剝削、而且還在精神上被奴役,他也懂得農民擺脫舊文化、制度、習俗、習慣束縛的極端艱巨性。
于是,趙樹理的小說就和魯迅有了大緻相同的角度,即從農民的精神面貌、心理狀态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的角度去進行曆史的考察。隻是。趙樹理和魯迅生活的時代不同,當時的農民在解放區是一個逐漸翻身解放、當家做主的時代,時代甚至已經對魯迅書中的一些問題給了答案。
所以,魯迅主要揭示農民的精神創傷,想要以此喚醒人們,而趙樹理則樹妖表現中國農民在精神和心理狀态的變化、人的地位的變化、家庭關系内部(比如婆媳關系、長幼關系、婚姻關系),也從這些變化中顯示農民在大時代下翻天覆地的變化。
足見,趙樹理的小說總的來說既有了對大變革下農民生活的現實描寫,也因為所寫的内容耳目一新,吸引了大批的讀者。所以,趙樹理筆下的農民,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發現農民的特質,而是直接和農民對話,展示勞動者在逐步打破枷鎖的過程中所換發的曆史主動精神和新的道德風貌。
而《小二黑結婚》中就有十分典型的農民形象。比如,其中的二諸葛,是一個被封建迷信觀念扭曲了的人物,他不同意自己孩子的親事,甚至跪在小二黑和小芹的面前相求。原因是因為“命相不對”,他覺得小芹是小二黑的克星,雖然不難看出對小二黑的關心,但是更甚的還是其中的荒謬。
更搞笑的是,原本想要給小二黑和小芹主持婚禮的區長詢問二諸葛的意見時,他說“千萬請區長恩典恩典”,可是當小二黑同意和小芹的婚事時,二諸葛卻鬧開了對小二黑說“由你啦?”他不覺得自己的命運、孩子的命運應該由自己掌握,而是由神明說了算,這才有了“命格不合”生出的鬧劇。甚至,書中還有一位驅邪的神婆“三仙姑”。
但是,趙樹理筆下的農民并不是因為愚昧就一無是處。隻是想要突出描寫封建愚昧帶給他們的舊意識和舊習慣,這都阻礙了他們接受新事物、新文化。但是,他們身上也有閃光點,比如勞動人民的樸實、善良。
趙樹理用前後的人物變化,來刻畫了時代對人物的影響。比如,小二黑面對二諸葛給自己找的童養媳,說出了“你願意養你就養着,反正我不要”。小芹在被三仙姑許親時,說到:“我不管,誰收了人家的禮誰跟人家過去!”可以看出新一代人身上有着法律觀念和平等意識。
所以,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是具有時代意義作品。他既寫了農民的變化,也寫了地域民俗色彩、田間地頭、農藝勞作、節慶喪葬、禮儀婚俗、飲食穿着、婆媳長短、敬神信巫,他的小說内容是豐富的,讓人從細節裡感受民間風俗,和時代變遷下人的變化。所以,《小二黑結婚》才讓他一炮而紅,甚至和魯迅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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