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9.6”“2670.8”,這在大家眼裡不過是兩組普通的數字,但對于剛剛移防的陸軍第78集團軍某旅信息保障隊工程師張玉而言,這兩組新近刷新的數字,卻有着特别的意義。
1489.6公裡,這是牽挂着兩歲女兒的距離。2670.8公裡,這是思念在另一個軍營丈夫的距離。
像其他雙軍人家庭一樣,聚少離多是常态。但對連續經曆兩次移防的張玉而言,考驗的不僅僅是牽挂孩子、思念愛人的兒女情長,還有軍人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責任擔當。
一次偶遇,兩顆心越走越近
張玉和于松偉都是軍人,兩顆年輕的心初次交彙于2007年春花燦爛的時節。今年是兩人相識的第十個年頭,曆經數次交彙,兩顆心已經緊緊地融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平常的周末,像往常一樣,張玉獨自一人到學院的圖書館看書。就像電視劇中蹩腳的校園愛情故事一樣,書架前,一位佩戴紅肩章的男學員也在挑選書籍,二人不約而同地将手伸向了同一本書。張玉扭頭一看,是一位身材高大、略顯腼腆的男生。劇情雖然俗套,男生卻無法像劇中男主角一樣遊刃有餘。他正尴尬地望着張玉,不住地說:“您先請,您先請。”
一次偶然的相遇,并沒有給張玉留下深刻的印象。兩個月後,學院組織籃球聯賽,學員隊和士兵隊進行決賽時,張玉作為啦啦隊隊員到賽場助威。
士兵隊裡的一個身影喚醒了張玉内心深處的記憶,苦思冥想之下,她才把圖書館遇到的腼腆男學員跟眼前的男隊員對上号。球場上,他傳球、接球、投籃,動作行雲流水,讓人目不暇接。張玉心想,看似腼腆的他球風如此淩厲,不禁臉一紅。
男學員似乎留意到了張玉關注他的目光,扭過頭來微微一笑,轉而繼續淋漓盡緻地發揮着自己的球技。
又是一個周末,張玉剛走進圖書館,男學員像是等了許久,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于松偉,是士兵隊士官學員,很高興認識你。”話語雖然聽起來很順溜,但張玉明顯感覺到他的這句話像是在背台詞。
經過進一步了解,張玉才得知兩人還是河南同鄉,張玉的老家是河南許昌,于松偉的老家是河南駐馬店。俗話說,親不親,故鄉人。也許是因為這層關系,張玉對于松偉增加了一份信任。
就這樣,從交流學習心得到暢談人生理想,兩顆年輕的心越走越近。
兩個城市,上演現實版雙城記
在兩人相識後的第4年,張玉和于松偉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盡管張玉對雙軍人家庭的重重困難和矛盾有過充足的思想準備,但婚後的生活還是令她深切體會到了思念的苦楚。
在某部服役的于松偉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失聯”是家常便飯。一次,于松偉執行保密級别非常高的訓練任務,事前,上級要求任何人不能洩漏部隊執行任務的消息。正巧,張玉因為工作壓力比較大,正想向愛人傾訴傾訴。但電話那頭“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令她心情更加沉重,内心苦悶的她一遍遍撥打愛人的電話,溫馨的提示音此刻在她耳邊變得冰冷無情起來。
一個月後,于松偉執行任務回來,他第一時間撥通張玉的電話傾訴思念,當聽到于松偉的聲音時,張玉喜極而泣。
在平常人看來,夫妻間短暫的分别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但自打結婚後,張玉和于松偉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婚後第2年,張玉計劃在“七夕”前後到部隊看望于松偉,為了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張玉事先并沒有告訴他。當張玉從部隊千裡迢迢趕到于松偉所在部隊時,才得知消息,部隊全體外出執行演習任務去了。由于于松偉所在的部隊常年在外執行訓練任務,很難穩定下來。以至于兩個人的約定經常因為臨時任務而被迫取消。
部隊留守的同志得知張玉是來隊探親,熱情地安頓好食宿。半個月後,演習結束。當張玉看到瘦了一圈的于松偉時,所有的委屈和不滿頓時煙消雲散。倆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相互訴說思念。
火車一聲長鳴,于松偉目送愛人到天空邊際線的最遠處。于松偉陷入了惆怅,一聲脆響的短信提示音将于松偉拉回現實。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張玉發來的信息“相見時難别亦難,珍重,我的愛人。”
特殊的經曆,讓倆人倍加珍視這份不易的愛情。經常是長久傾訴過後,随之而來的是無盡的鼓勵,一路走下來,兩顆心聯結得更緊了。
三地一家,投身改革是幸運的
“部隊面臨分流,你有什麼困難和需求,可以提出來,組織盡可能滿足你的要求。”今年5月,部隊因體制編制調整改革面臨分流時,懷有身孕的張玉獨自帶着兩歲的女兒,考慮到張玉的特殊情況,上級領導專門找張玉談話。
如同工作中的要強,張玉沒有提要求。
最終,張玉被分流到距離老部隊隻有一小時車程的某合成旅。距離不遠,但不得不和年僅兩歲的女兒兩地分居。女兒從出生到現在,她都一直帶在身邊形影不離,如今和孩子分開,心裡始終有些難以割舍。
孩子剛出生時,丈夫于松偉正在外執行訓練任務,正值部隊專業訓練剛剛起步。于松偉在家照顧她不到10天就匆忙趕回了部隊。無奈之下,張玉隻好将患有嚴重下肢靜脈曲張的母親接到部隊專職照看孩子。
剛到某合成旅時,旅裡考慮到張玉的現實困難,特批她回家看望女兒,再次見到女兒時,女兒飛奔到她的懷裡,泣聲問道:“媽媽,你這幾天去了哪裡?我好想你。”女兒的話紮進了她的心窩裡。
陪女兒的時間美好而短暫,休假即将結束的前兩天,得到部隊即将移防的消息。這次移防距離更遠,到了全新的環境,一切生活都要重新考慮。
苦悶的她撥通了丈夫于松偉的電話,“無非就是距離遠點,以前我們的生活是雙城記,現在恐怕要變成三點一線了。”于松偉半調侃地勸解她,愛人的理解令張玉得到些許寬慰。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張玉決定,等到了新駐地一切穩定下來,馬上就把母親和孩子接過來。
歸隊當天,趁孩子熟睡之時,張玉和母親匆匆告别趕回部隊報到。
雖然,到達新駐地後,條件比想象的艱苦,但張玉覺得,投身改革強軍實踐,也是人生之榮、青春之幸。部隊調整移防是軍旅生涯中不可多得的寶貴經曆,參與其中、自己的人生也多了幾分别樣的精彩。十年愛情路,一路走來,苦與樂、喜與憂,讓兩顆心早已緊緊地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