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米莉小說《女舵爺》
□阿寬
舵爺——舊指袍哥頭子,現指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古代水陸碼頭、行商坐賈,都要有人牽頭管事!舵爺就是掌舵之人,是西南地區對一方江湖霸主的尊稱,不但要能打能殺,還得義重情深。當然後來這個意思又拓展為能撐起大事業的人!
同義詞:舵把子,掌事的。
小時候看電影《神秘的大佛》,曉得一個叫沙舵爺的是個壞人,對舵爺天生幾分厭惡。
在舊社會,法力不張,民間社會卻又需要這樣的一種人物,來張羅民間治理。和名流鄉賢在一方治理中發揮的作用不同,舵爺更多依據自己形成的權勢,和一定的規矩,把持一方,形成事實上的民間江湖。
老家鹽亭窮,但是再窮的咔咔裡頭,也有自己的江湖。早年交通不發達,靠水運解決木材、鹽鐵、生活物資的流通。把持了碼頭,就掐住了民生的咽喉。老人們講故事,常常要講起某個舵爺的故事,而這其中活躍的人物,常常就有袍哥。
袍哥耿直、講義氣,為人做事光明磊落。小到鄉場上,大到大城市,都是人氣十足的網紅。原因是為啥?拿重慶碼頭、成都府的話說:“袍哥人家,不得拉稀擺帶!”
上梁山泊那幫人,不是袍哥,就是舵爺,都是有點本事,有幾把刷子的厲害角色。話說那個開黑店的孫二娘,憑的是店子裡收羅了一批袍哥似的夥計,兩條道上有買她賬的各路舵爺們,她的生意就做得呼兒嗨喲。
她就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拿條花手絹,搭條寬闆凳坐在門口,這樣招呼客人:
路邊幾位客
請到本店歇
我店回鍋肉吃了臉雪白
酸菜魚吃了打暑熱
幾位吃完請到樓上歇
我們這裡蚊子跳蚤都莫的
縱然有幾個都是光咬服務員不咬客
光吃皮皮不吃血
聲音嗲聲嗲氣的,長得又那麼風騷。喔豁,全都掉到溫柔陷阱裡頭去了,做了肉包子的餡兒。
十年前,在廣安拍攝電視連續劇《紅粉舵爺》,講的是清末民初女人嗨袍哥的故事。1644年,清軍入關,對漢族反抗力量武力鎮壓,引起了民間“反清複明”鬥争,打出“驅除鞑虜、反清複明”的旗号,其中規模最大的是“天地會”。後來天地會中又分出一股叫“哥老會”,道光、同治兩朝以後,哥老會逐漸流入四川,便通稱為“袍哥”。後來分解形成了兩種不同的袍哥,即所謂“清水”和“渾水”。這女人做舵爺,故事就變得有看頭了。
其實,具體到每個家庭,每個組織,都應該有個主心骨,也就算一個舵爺吧!做主拿主意,擔當有魄力,才能帶領這隻船,走過驚濤駭浪,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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