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的武俠小說中有一段話,說,“你若以為酒隻不過是一種可以令人快樂的液體,你就錯了。你若問我,酒是什麼呢?那麼我告訴你,酒是種殼子,就像是蝸牛背上的殼子,可以讓你逃避進去。 那麼,就算有别人要一腳踩下來,你也看不見了。酒本身并不壞,問題隻在你自己。你自己若是願意沉淪下去,不能自拔,那麼世上也決沒有任何人能救你。”
心有戚戚焉。
以前,我是愛喝幾杯的,喜歡喝酒的感覺,是因為就像古龍說的那樣,酒會讓你躲避,讓你逃避,讓你暫時忘了一些事一些人一些回憶一些過往,雖然你終究會醒來。
而喝酒最痛苦的,并不是嘔吐胃疼,不是酒後胡鬧,而是,酒醒後那種重新回到現實中的懊惱和痛苦。
所以,借酒消愁愁更愁。
有一次宿酒未醒的清晨,渴醒了,頭疼欲裂,起床,随手點上一支煙,從冰箱随便摸了一杯酸梅湯喝。
那一杯清涼和酸甜,突然讓老虎突然想起了以前在蘭州喝過的一杯杏皮茶來,想起了在那一年,在蘭州拍美食紀錄片的那個夏夜,悶熱的夜。
那個深夜淩晨,在蘭州的一個夜市,吃完烤肉,喝完酒,有些喝多了,點上一支蘭州煙,突然,想起了一個姑娘,突然,就想起了宋冬野的一首歌,“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蘭州,董小姐,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這讓我感到絕望,董小姐,董小姐,你熄滅了煙,說起從前,你說前半生就這樣吧,還有明天,董小姐,你可知道我說夠了再見,在五月的早晨,終于丢失了睡眠……”
突然,就渴了,突然,就看到路邊有個小攤,在賣飲料,一個冰鎮的透明桶上寫着“杏皮茶”幾個字。邊上,擺着十幾杯封好了的飲料,有的黑乎乎的而有的則是橙紅色。
很好奇,就問賣飲料的大姨和像是她女兒的一個姑娘,那個長得很是樸實的姑娘說,這個就是用敦煌的李廣杏的杏皮,也就是杏幹熬制的杏皮茶,又叫杏皮水。看着黑乎乎的味道甜一些,看着橙紅色的味道要酸一些。
于是,就要了一杯酸的杏皮茶,紅紅的,微涼,微酸,略有些甜,有些酸梅湯的味道和感覺,一杯喝下,熱氣從每個毛孔冒出,身體頓時清涼了不少,胃舒服了,酒意也散了。
從此,記住了蘭州還有一杯叫杏皮茶的東西。
回來以後,問過蘭州的朋友的做法,也學着做過幾次。從市場買了杏幹,切塊,泡水,洗淨,再加超過杏皮三倍的水,用小火慢慢地炖煮,邊煮邊攪,不一會兒杏皮就開始變得軟糯,再接着杏皮煮的碎了變得渾濁粘稠起來,就關火,先過濾一遍,再加兩倍的清水再煮再過濾一遍,再加冰糖最後燒開,放涼,一杯杏皮茶就做好了。
以前我做這個杏皮茶是因為愛喝酒,喝多了的時候,一杯事先做好冰鎮的杏皮茶,是解酒開胃最好的夥伴。現在雖然不喝酒了,但今夜突然想起了杏皮茶,就有些曹操說的“望梅止渴”的意思。舌尖生津。
古龍還說過,“我也曾是酒徒,我也曾在生死間來去,我又何嘗沒有一些尖錐般的感觸刺在心裡?如今雖然自甘寂寞,遠避山上,但卻依然時常會有些身不由己的悲哀。如果我還在喝酒,就會永遠頹唐下去。可是最近我已經懂了,人生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今夜,沒有喝酒,卻想起了一杯杏皮茶,想起了一個姑娘。
堅持原創美食文章,央視《味道運河》《吃貨傳奇》美食顧問,美食紀錄片《搜鮮記》總策劃王老虎與你共同搜尋舌尖上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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