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晚唐詩人溫庭筠,可能我們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那些描寫女子梳妝打扮的唐詞。作為花間詞的創始人和代表詞人,溫庭筠很有天分,但是一生不得志。
溫庭筠和晚唐詩人李商隐并稱為溫李。李商隐一生懷才不遇,唐詩多有自傷;溫庭筠也是終生不得志,但是卻恃才傲物,專注于詩詞創作。
不過對于古代的讀書人來說,學而優則仕幾乎是唯一的出路。所以縱然溫庭筠恃才傲物,但是在他的内心深處依然充滿着對功名的渴望。即便是在他知天命之年,依然行走在路上。而在此時他所寫下的一首精彩唐詩,更有千古名句盡顯天下遊子他鄉奮鬥之苦。且看:
晨起動征铎,客行悲故鄉。雞聲茅店月,人迹闆橋霜。槲葉落山路,枳花明驿牆。因思杜陵夢,凫雁滿回塘。
這首唐詩的題目是《商山早行》,其中我們最熟悉的詩句就是這首詩的第二聯,“雞聲茅店月,人迹闆橋霜”。這十個字勾勒出了一幅非常精彩的畫面,但是每一個字都又各自代表一種獨特意象,其所創造獨特的意境之美,時至今日讀來依然讓人感覺到意猶未盡。
開篇就交代溫庭筠所面臨的處境,“晨起動征铎,客行悲故鄉”。黎明的時候就要起床開始趕路,一路上車馬勞頓。在這凄冷的早晨更是讓人思念那溫暖的故鄉,和天氣的涼意相匹配,内心思念故鄉的悲涼之情油然而生。
因為居住在山村之中,所以接下來的這一聯是對于山村早上景色的整體描寫。“雞聲茅店月,人迹闆橋霜”,因為是黎明就要起床趕路,所以還能夠聽的到雞鳴報曉,看看外面的景色,發現居住的茅屋還沉浸在黎明時月亮的餘晖當中。在這個時候,馬隊走在路上,踏在木闆橋上,依稀還能看到寒霜。
接下來寫的是剛上路上的景色,“槲葉落山路,枳花明驿牆”,在商山一帶,枳樹、槲樹很多。槲樹很特别的一點就是,秋冬季節雖然樹葉幹枯,但是卻并不落下。待到來年長出新樹葉的時候,這些枯枝敗葉才會落下,所以在這裡是“落山路”。
而在早春的時候,“枳花”已經敏銳地感受到溫暖春天的來臨,早已經開始綻開了花朵。在早晨灰蒙蒙的天氣當中,這花朵的亮色更是顯眼,以至于能夠“明驿牆”。
最後兩句歸結到溫庭筠的思鄉之情。“因思杜陵夢,凫雁滿回塘”,雖然走在路上,但是内心深處還在回想昨天晚上出現在夢境之中的故鄉。那是“凫雁滿回塘”的故鄉,也是讓自己的内心最為安定的地方。
此時此刻,溫庭筠的内心有幾分悲涼,遊子的他鄉漂泊,思鄉是不變的主題。尤其是這首唐詩當中的“雞聲茅店月,人迹闆橋霜”,隻有短短的十個字,但是這寫盡天下遊子奔波,颠沛流離之苦。
遊子在外的使命隻有奮鬥,不見得一定能有衣錦還鄉的那一天,卻也是力争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之中給自己的生命帶來一份肯定。1000年前的溫庭筠如此,今天在他鄉拼搏奮鬥的我們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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