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玩意兒”──《情色文字》序
四月是一個可以任意填空的季節,窗外的白果樹們長得青青蔥蔥。
她問我,什麼樣的東西算“情色文字”?
我從書架上抽出《萬象》第一卷第4期,告訴她一種耶魯大學康正果的說法:“色情”這個詞名聲已經搞臭,所以漢語通過文字遊戲捏出一個新詞──“情色”,這樣大家談論性欲和肉體的時候,有一個沒有道德負擔的詞可以用。既不會被目為色情狂魔,也不會被看成衛道戰士,還能很妥貼地翻譯英文的“erotic”。
我很得意,我認為我講得比康作者的原文要清楚直接。
但是,她說,你還是沒告訴我,什麼樣的東西算“情色文字”?
我說,那好,既然描述不足以搞明白,就讓我們舉例說明。
網上流傳着很多葷謎,帶有笑話性質,有一點點黃色。有一天,“殺豬佬”在一處BBS上貼了一個最最濫熟的──可能好幾年前你就已經聽過的──葷謎,“什麼東西,太監沒有,和尚沒用,東方人短,西方人長?”官方的謎底是“名字”,不過大家一直覺得謎底與謎面并不貼切。
我們都笑他,這樣的老段子也有臉挂出來?結果真沒想到,不知道從哪兒蹦進來一個叫“藍色緞帶”的,号稱自己是一姑娘,罵“殺豬佬”下流。“殺豬佬”好不容易等來一位打情罵俏的,當然性趣盎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殺豬佬:有本事你就猜。
藍色緞帶:你以為我會想歪啊?
殺豬佬:你說出來聽聽。
藍色緞帶:誰不知道啊?名字。Ha,Ha,Ha.... :) 殺豬佬:有個太監叫李蓮英的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藍色緞帶:但宮裡的人都不叫他的名字。
殺豬佬:“小李子”“李公公”也是名字吧。再說,雨果、拜倫都隻有兩個字。
藍色緞帶:就算你有道理,那你認為是什麼?
殺豬佬:就是那玩意兒!
藍色緞帶:流氓!
殺豬佬:看來你也想到那地方了,啊,真是同志啊同志!我說,你看,所謂“情色文字”,就是不着一字,盡得風流,“殺豬佬”的态度就是“情色”的而非“色情”的,但